坐车的时候,偶然听收音机里传来张信哲熟悉的歌声。歌曲除了提琴和钢琴在伴奏外,就是歌者纯净的嗓音往来吞吐音节。音乐很干净,像透明的水滴,但有些曲折哀婉。心思沉在它低回起伏的音乐中,隐隐约约记得那么一句:“你是我,不能言说的伤……”
后来知道,那歌的名字叫《白月光》。
这个夜晚,我放着《白月光》,撩开窗帘,看夜空。窗子的下部分上霜了,天空的样子有点模糊。远处有轮弯月,好像是上弦月。阿哲的歌声清婉而悠长,渐渐的将空气凝固起来。“白月光,心里某个地方,那么亮……”然后,在小提琴间奏中音乐达到了高潮。“想遗忘,又忍不住回想;像流亡,一路跌跌撞撞……”阿哲干净利落的高音游荡在整个房间里,飘飘激昂之中,载着我的灵魂,漫游向长远的白月亮。
天空浩大啊!星与星之间隔着难以丈量的距离。不同的星星对着寂静说不同的话语,都有不同的表情,都在这里诉说。像教堂里正在忏悔的人们,诉说罪恶拯救灵魂一般的虔诚。此时如果我伸手,似乎能够触及到月亮的皮肤。忽然,看见月亮无奈的抬起头,目光投向无限的远处,幽幽地说:“每个人都有段悲伤,想隐藏却欲盖弥彰……”
“我的宇宙啊!请你指点我糊涂的灵魂吧!”月亮痛苦地说。
我猜想月亮的祷告应该不会那么世俗吧!
“在几亿年前,我曾与一个不知名的星星偶然在黎明前相遇。它是那么的闪亮,在最黑暗的时候,点亮我身边的黑色。它将我的目光深深的吸引,把我这个靠着别人的余光展示自己的小卫星照的通亮,我觉得我是那么的耀眼,我的身体从内到外都是炙热的。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也能发光,也能驱赶黑夜的恐惧。它微笑着,宽容的看着我,对着天空画了一个圆。我就这样看着它,一天一天的看着它旋转,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走掉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而我并不奢望什么,只要它照着我就好。一个月后,它彻底的从我能看到的地方消失了。”
这时,我看到月亮哭了,哽咽着继续说:“我觉得好冷,从来没有过的冷,我的心在打颤。我想对所有的星星说我的感受,可是他们一定会笑我傻的,笑我幼稚。我的宇宙啊!请分担我的心情吧!”
月亮哭的更厉害了,它呜呜的抽泣揪着我的心好疼。这世间的尘物,无一超脱,使能超然!
“你是我,不能言说的伤;想遗忘,又忍不住回想;像流亡,一路跌跌撞撞……”月亮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目光从远处收回,轻声地哼着。
远处还是那轮上弦月,向西边移了一个手掌大的位置。窗上爬满了更多的霜,月亮把满腹的心事写成一束白月光,洒在能听到它心灵之音的人身旁。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,有不能言说的伤……